郭文远急切争道:
“臣不敢妄测军司之心!
只是王爷所留杀招若能制军司,何至伐雍之军,一去无消息!
薛绍虽为监军,但又岂是军司对手?
以军司之才,不要说一个薛绍,就是十个,又奈军司何?!”
巴东王脸色铁青,咬牙说:
“就算王扬真反了,但众将见本王亲至,难道也跟着他一同反?”
郭文远痛声道:
“若王爷击败台军,挟大胜之威、全师之势,重临大军,或尚有可为!
但如今一败涂地,单骑而往,人心难测呀!
王冲天久随王爷,是王爷一手拔擢,尚弃主而走,不曾回顾!
王冲天如此,诸将之心,又如何能保!”
荒草在秋风中簌簌作响,巴东王站在那里,手掌紧紧握住刀柄,许久,又缓缓松开,声音沉涩: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郭文远跪前一步:
“如今之计,惟有投北朝。
王爷虽暂败,然皇族宗嗣,帝室之胄!
北朝素来招纳衣冠,见王来奔,必欣然而迎,待以殊礼。
昔刘昶奔魏,亦得封王爵、尚公主。如今刘宋已亡,大齐方盛,彼得王爷,不独增声势,亦可为南向之资,岂有不重之理?
王爷此去,必得贵封!
至于他日重临荆州,再举大业,亦非虚谈!
唯愿王熟思之!”
郭文远说完伏地不起!
巴东王抬眼望向北方,视线被荒林遮挡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远天隐在林梢尽头。
他凝目半晌,缓缓摇头道:
“大丈夫终不能与胡虏为臣妾。”
郭文远抬头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