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文远抬头急道:
“王爷此言差矣!
昔刘渊、石勒,皆以戎狄而据中原,其下不乏衣冠之士。
王猛辅秦,号为功烈;
张宾佐赵,勋名昭显!
彼辈岂尽愿为胡臣哉?
时势使然耳!
今魏虽出朔漠,然有中国之地久矣!
崔卢郑王,悉居廊庙;
中州旧族,列爵登朝!
王爷何必——”
巴东王抬手打断郭文远:
“你不用说了。
王猛他们都是北人,当北土沦丧,投胡事虏,虽然不怎么样,也还勉强说得过去。
但本王身是皇子,长在皇朝。若叛出投胡,既是家贼,也是国贼!
本王可做孽子,但势不做国家贼!!!”
“王——”
巴东王眉目一轩:
“至于你举那些例子,举再多也没用!
别人的事跟本王有啥关系?
忘本之徒,岂足本王效仿!
人死鸟朝上!
我萧子响堂堂男儿,顶天立地,就算败了死了,那也是末路好汉!
其他人可以说我不成事,但听说我事穷不投胡,怎么着不得说声‘王爷大义?’
我要是去舔鲜卑人的靴子,史书上得怎么记?
将来九泉之下,我见到老萧家列祖列宗,我就说我没干过我爹,被干下来了,那我也不脸红!
见我爹下来我照样继续叫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