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活的,也有死的。
活的,阮小七让人安置在甲板安全处。
死的,阮小七让人用布盖上脸。
每盖上一张布,他就在心里默默记一个数。
一个…三个…七个…十一个……
十一个兄弟,再也回不去了。
阮小七他握刀的右手,青筋暴起。
他要为这些死去的弟兄,讨个说法!
“七爷!”一个齐军水兵从桅杆上滑下来,指着远处喊道,“南军旗舰上有个穿铁甲的,一直在盯着咱们!”
阮小七转头望去,只见百余步外的南军旗舰上,一个身着铁甲的年轻将领,正双手撑在船舷上,恶狠狠盯着他们这边。
阮小七冷笑一声,抬起右手,冲着这人的方向,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,然后提刀朝着前方的南军士兵杀去。
他要尽快清理掉眼前的杂鱼,然后。。。抓住罪魁祸首,剖腹取心,祭奠死去的弟兄!
旗舰上观望的,正是王辰。
此番他花费了大力气,付出了大代价,精心布置了这样一个杀局。
床弩、倒钩渔网、重金打造的精铁弩箭。
为了对付大齐水鬼,他花了半个月研究,甚至拿活人做实验。
结果呢?
被一个断了一只手的疯子,用一种堪称蛮横的方式,给破了!
床弩被砍断弩弦,渔网被捞走,水鬼被救上来。
他的心血,他的布局,他的杀招。。。全他娘的白费了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王辰一脚踹翻身边的小兵,指着阮小七的方向咬牙切齿。
“这个疯子…自己砍自己的手…还能杀上来…这他娘的是人吗?”
旁边的传令兵瑟缩着不敢吭声。
王辰咬了咬牙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