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翻腾得厉害:
进门到现在,梁金生说话滴水不漏,动作挑不出毛病,连个皱眉都没露过。
他们手里?白纸一张!
这就按倒锁走?
疯啦?!
照这么搞,明天是不是连他李建国也得戴上手铐?
后天他就要接任京城城主了啊!
李建国悔得肠子打结,早知道杨锐是这么个“说干就干”的性子,打死他也不会带人来!
梁金生一瞅李建国那副呆样,心下顿时雪亮:
原来这事纯属杨锐自作主张,李建国压根儿蒙在鼓里!
好办了!
他一边挣着胳膊,一边扯嗓门嚷:“杨教官!你讲点道理行不行?!”
“现在松手,我当没这回事;再硬来?可别怪我不留情面!”
“别拿我是个包子铺老板就小瞧人!”
“我能上报纸!能告你们滥用职权!能扒光你们干的破事!”
杨锐眼皮都没抬,嗤笑一声:“急啥?”
“你不就是要证据?”
“我一件件给你掏出来。”
话音落地,他转身就朝厨房走。
掀开大铁锅盖,热气扑脸,汤汁翻滚,肉块沉浮。
“外面香火味太重,这儿味儿够冲吧?”
“来,大家伙儿都凑近点儿,闻清楚喽。”
“这到底是啥肉?”
梁金生熬肉时狂撒八角、桂皮、辣椒面,想盖住那股子腥臊。
可李建国当年在特殊时期蹲过野战食堂,一口就尝出异样。
他屏住气,深吸两下。
不对劲!太不对劲!
像腐肉炖烂了,又混着点药罐子底下的苦涩味……
他闭眼又嗅第三次,胃里猛地一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