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拙看着这一堆东西,只觉得眼花。
这也太复杂了。
他根本不懂修表,也不懂机械原理。
他只觉得这些亮晶晶的金属小圆片挺好看的。
“爸,这个轮子是装哪儿的?”陈拙指着一个齿轮问。
“那个……咳,那个应该是装在中间的吧。”陈建国自己也有点虚。
陈拙没说话,他双手托着下巴,就像在幼儿园盯着灰尘看一样,盯着那堆零件看。
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他把那个最大的齿轮拿起来,放在眼前转了转,然后又拿起旁边的一个小齿轮,试着把它们咬合在一起。
不合适。
卡住了。
他又换了一个。
还是不合适。
陈建国在旁边看着,本来想指导两句,但看儿子那副认真劲儿,也没忍心打扰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父子俩就这么安静地坐着。
陈拙就像是在玩一个难度极高的拼图游戏。
他不懂原理,但他有成年人的穷举法思维和耐心。
这个不对?那就换下一个。
还不对?再换。
终于。
当陈拙把一个小小的棘轮试探着推到一个卡槽里时——
咔哒。
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。
两个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