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。
陈拙眼睛亮了一下,他伸出手指,轻轻拨动了一下大齿轮。
随着大齿轮的转动,带动了小齿轮,紧接着带动了旁边的连杆……一连串的机械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传递了出去。
虽然表还没修好,但至少这一部分的传动结构动起来了。
“爸!动了!”陈拙惊喜地指着那两个转动的齿轮。
陈建国猛地凑过来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哎哟!还真是!这个棘轮原来是反着装的啊?怪不得我昨晚死活装不上!”
他一把抱起陈拙,在他脸上胡乱蹭了蹭:“行啊儿子!这眼神可以啊!比你爹强!”
陈拙被胡茬扎得有点痒,但他笑了。
不是因为修好了表,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。
当那个齿轮卡进正确位置的时候,他感觉到脑子里那种长期的、昏昏沉沉的迷雾,似乎散开了一丁点。
那种逻辑闭环带来的愉悦感,比吃糖要强一万倍。
他不懂机械,但他喜欢这种秩序。
他喜欢这种只要哪怕再笨拙、只要肯花时间去试错,就一定能找到答案的感觉。
“爸,”
陈拙趴在父亲肩膀上,指着桌上剩下的那一堆零件,认真地说。
“明天我们去图书馆吧。”
“去图书馆干啥?”
“我想看书。”
陈拙奶声奶气地说。
“我想知道,这些轮子为什么会转。”
既然脑子笨,那就多读书。
既然不懂原理,那就去学。
反正这辈子还很长。
他可以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