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。
反倒是刚才那本旧书上的那行潦草的字,像是一只苍蝇一样,在他脑子里嗡嗡乱飞。
【别算,用眼看。】
陈拙烦躁地坐直身子。
他又把那本旧书扯了过来。
他盯着那个简陋的草图。
正方体。
投影。
“怎么看?”
陈拙在心里反问那个看不见的对手。
“光凭看,你能看出根号二?你能看出正切值?”
在他的视野里,图形是由线条组成的,线条是由点组成的,点是由坐标定义的。
离开了坐标,图形就是一团模糊的影子,不可捉摸,不可信任。
他合上书。
把那张写满算式的纸折好,夹进书里。
就像是用自己的正确,封印了那个话语。
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。
然后收拾书包,起身离开。
档案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陈拙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他走得很稳。
但他自己没发现,他的脚步比平时稍微沉重了一点点。
就像是鞋子里进了一粒极其微小的沙子。
不硌脚。
但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