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张强口中的影子,那个旧书上的投影图。
总是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闪现。
它就像是一个幽灵。
不需要坐标,不需要方程。
它就在那里,轻飘飘地悬在半空。
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正四面体的四条棱,在底面投下了两条互相垂直的线段。
简单得令人发指。
清晰得让人绝望。
“滚出去!”
陈拙猛地把笔拍在桌子上。
他在对脑子里的那个影子发火。
他不想看。
他不想承认那种一眼可见的优越感。
如果那才是对的,那他看这么多的书,列的那么多的公式,算什么?
算笨拙的杂技吗?
陈拙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角。
左边是那一堆繁琐到令人作呕的算式,那是他的信仰,也是他的牢笼。
右边是那个轻盈却模糊的影子,那是他鄙视的野路子,却似乎通向自由。
他不想选右边。
但他左边的路,好像走不通了。
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。
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陈拙坐在黑暗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钢笔,指甲都快陷到了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