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拙坐在黑暗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钢笔,指甲都快陷到了肉里。
他看着桌上那道还没解出来的题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动笔。
他也解不出来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,混合着倔强和迷茫,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全身。
他没有输给题目。
他觉得自己输给了某种他看不懂的逻辑。
过了许久。
陈拙慢慢地松开了手。
钢笔滚落在桌面上。
他没有去看那本旧书上的答案。
也没有去用那个投影法。
他只是把那张空白的、只写了一个解字的A3纸,折叠起来,夹进了书里。
他不服。
他不信只有靠猜和看才能解决几何问题。
一定有一条路,是一条既严谨、又简洁,完全依靠逻辑推导就能走通的路。
只是他现在还没找到。
“明天……”
陈拙站起身,声音在黑暗中有些沙哑。
“明天换个思路,用向量积。”
他收拾好书包,锁上了档案室的铁门。
走下楼梯的时候,他的脚步声很重。
像是要把地板踩穿。
那把黄铜钥匙在他的裤兜里晃荡,撞击着大腿。
之前拿到这把钥匙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握住了通往更多知识的权杖。
但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