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绳另一头从车厢侧面垂下去。
驴车无声无息退到车厢正下方,车斗里的圆木垫到了栈板前,对准了铣床即将滑下的位置。
陈锋探头看了一眼,探照灯还在照调度室那边,北侧宪兵全在往调度室跑,南侧哨位的两个鬼子被煤灰呛的直打喷嚏。
他比了个手势,扳住撬棍,使劲撬。
徐震和四个战士将铣床往边沿推,一吨出头的重物让六个人的青筋暴起,铣床底座磨着栈板,发出一声沉闷摩擦响。
这声音淹没在独轮车倒煤的声响里,剩下的四个战士还在加煤口那边制造噪音。
铣床滑到车厢边沿。
麻绳在车厢铁柱上绕了三圈,下面两个战士拉紧麻绳,绕在驴车的横杆上兜了一圈作缓冲。
铣床缓缓往下滑,麻绳绷的嘎吱响,圆木滚轴被压的深陷。
四秒后铣床落入车斗,车轴发出一声裂响,车斗猛的往下一沉。
三头衔着破布的黑驴被巨力拽的前膝跪地,旁边战士死死顶住车辕,保住了车轴。
徐震顾不得擦汗,把三只装着住友金属铣刀的木箱子搬到车厢边沿,下面的人接住码在铣床旁边。
陈锋和两个战士,将圆木往栈板上一扔,胡乱扔了点杂物,扯过帆布重新盖回去并缠上铁丝。
驴车赶到一边,四名战士疯狂的挥动铁锹,将煤渣堆到驴车上。
不多时,铣床上面已经盖了厚厚一层黑煤渣,东西全埋在煤堆底下了。
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陈锋压着嗓子吐出一个字。
“走。”
三头黑驴喷着粗气直打响鼻,拉着东西向出站口走去。
战士们倒完最后一车煤,又往独轮车上装了剩下的煤渣,往出站口走,高俅在前面跟宪兵打招呼鞠躬。
驴车跟在独轮车队伍后面。
走到出站口。
宪兵拦住驴车,手电筒照了一下车斗里的煤渣。
高俅赶紧凑上去。
“太君,这是拉回去的碎煤渣,没用的废料……”
宪兵翻了煤渣表面,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。
摆手放行。
众人走出站台大门的时候,衣衫已经湿透。
徐震跟在旁边,嘴里低声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