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宣纸,以及一张黑白复印件。
赵国强展开宣纸。
这是一张极品的中原澄心堂宣纸。
上面是用狼毫小楷写下的寥寥几行字。
笔锋藏而不露,却透着一股力透纸背的雄浑。
“老领导钧鉴:”
“中原连番水患,民生多艰。赖中枢体恤,堤防正亟重筑。”
“令孙玉明,暂留郑城。饮食起居,皆有专人照拂,勿念。”
“然中原民意如水,不可逆也。”
“附旧账一叶,请老领导闲暇品鉴。晚生皇甫松,顿首。”
赵国强盯着那张宣纸,只觉得一阵荒谬。
这算什么?
在这个节骨眼上,皇甫松居然写了一封文绉绉的家书?
“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弱吗?!”赵国强冷笑出声。
但他脸上的冷笑,只维持了不到两秒。
当他的目光,落在宣纸后面附带的那张黑白复印件上时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是一张账目的复印件。
左上角,赫然是赵国强自己的亲笔签名!
“某年某月,南省高速公路招标。批文下放。汇入海外账户……两百万美金。”
白纸黑字。
甚至连签字时钢笔轻微洇墨的痕迹,都复印得清清楚楚。
“当啷!”
赵国强手里的金属打火机掉在了水磨石地板上。
他的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床前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价值不菲的真丝衬衫。
这不是示弱。
这是一把滴着血的屠刀,已经死死架在了整个赵氏家族的脖颈上!
“饮食起居,皆有照拂。”
潜台词是:人已经死死捏在了我的手里,他随时能开这个口。
“附旧账一叶,请老领导品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