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炉那沉闷的震颤还在脚下传递。
这不是噪音,而是中原省复苏的脉搏。
楚风云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已经发烫的黑色手机。
“岭江省。”
楚建业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回荡。
这三个字,像是带着一股发霉的潮气,又透着足以烧透半边天的火药味。
“知道了。”
楚风云掐断了通话。
他没有问调动的理由,也没有问那边的局势。
在这个层面上,询问是多余的。
任命,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去解决问题,而是因为只有你能解决问题。
中午时分,中原省委一号楼。
皇甫松的办公室里,没有开灯。
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正午的骄阳,屋里显得有些昏暗。
皇甫松坐在主位上,整个人靠在椅背里,半个身子藏在阴影中。
沈长青坐在一侧,正盯着一张中钢的报表,眼神忽明忽暗。
门响了两声,楚风云推门而入。
他腋下夹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皮包。
脚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很轻。
“坐。”
皇甫松抬了抬手,指着对面那张实木椅子。
他指尖掐着一支烟,烟灰结了很长一段。
楚风云坐下,没有客套。
他从包里掏出两盒烟,那是华都老宅带出来的特供红塔山。
没有包装,只有光秃秃的白壳。
他把烟推到了皇甫松面前。
接着,又是一罐没有标签的茶叶,推到了沈长青面前。
屋里很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