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静。
沈长青擦拭眼镜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着那罐茶叶,嘴角那抹常年挂着的温润笑意,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皇甫松盯着那两盒白壳烟,目光变得极其复杂。
这不是烟。
这是交割。
这是楚风云在用楚家传人的身份,给中原省这两位班长最后的一点私货。
也是最后的一点托付。
“中组部的红头文件,下周三到。”
楚风云开口,声音很稳。
“岭江。”
沈长青拿着眼镜的手颤了一下,镜片撞在指甲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岭江?”
沈长青戴上眼镜,神色郑重得可怕。
“那个地方,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。”
“金玉满堂烂尾项目,七万多户业主没家回,天天堵省府大门。”
“李达海在那扎根二十年,人称‘岭江半边天’。”
皇甫松终于动了。
他摁灭了那支烟,指尖在那两盒白壳烟上压了压。
“风云,你才四十岁。”
皇甫松的声音嘶哑。
“岭江这个泥潭,稍有不慎,就会毁了你的前程。”
“那是为你准备的一场杀局,也是一场涅盘。”
楚风云端起面前那杯冷掉的茶,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根化开,让他眼神愈发清明。
“班长,肉已经煮烂在锅里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皇甫松。
“中原的中钢重组已经定了局,六代战机材料的订单也进了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