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直起身,走到那个断臂士兵面前,蹲下。
“告诉我,你们还记得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“任何细节。那个放毒气的日本人,长什么样?他身边的人,有什么特征?”
那士兵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。
他努力地回忆着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。
“我记得……我记得带头的那个鬼子,是个佐官。他没戴钢盔,戴着一顶军帽,下巴上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,笑起来的时候,那颗痣会跟着动。”
“他旁边,还跟着一个翻译,上海口音,瘦得跟个猴子一样,对那个日本军官点头哈腰的。”
梁承烬点了点头,把这些细节牢牢记在心里。
“你们放心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眼前这些绝望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这笔血债,有人会还。”
“很快。”
说完,他带着人,抬着那口空棺材,转身离开了收容所。
当天夜里,虹口,菊下楼。
前田圭介很满意。
他端着温热的清酒,听着艺伎弹奏的三味线,心情无比舒畅。
“特种烟”的效果,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那些所谓的德械师,在帝国无坚不摧的化学武器面前,不堪一击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晋升大佐,衣锦还乡的场景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翻译官,一个叫刘麻子的上海本地人。
“刘君,告诉她们,再弹一首《樱花》。”前田圭介靠在榻榻米上,惬意地说道。
“嗨!”
刘麻子连忙哈着腰,对着那几个艺伎吩咐着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木门被轻轻拉开。
一个穿着和服,负责送酒的侍女,低着头,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前田圭介没有在意,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然而,那个侍女却没有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