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那个侍女却没有退下。
她走到前田圭介的面前,将托盘放在桌上,然后,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那是一张男人的脸。
一张涂着油彩,看不清面容,但眼神却十分冰冷。
“你……”
前田圭介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,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。
晚了。
一只手瞬间掐住了他的脖子,把他整个人从榻榻米上提了起来。
那只手像一把铁钳,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旁边的刘麻子和两个艺伎,已经吓傻了。
另一个送酒的“侍女”赵简之,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门口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。
“前田圭介中佐。”
梁承烬的声音,像是从地狱里传来。
“蕴藻浜的风景,好看吗?”
前田圭介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里充满了恐惧。
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杀气。
他想求饶,想呼救,但喉咙被扼住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“八十八师,三千七百一十五名弟兄,让我代他们,向你问好。”
梁承烬说完,另一只手,从宽大的和服袖子里,滑出了一把短小的匕首。
他没有给前田圭介任何机会。
匕首反握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,从前田的下颌处狠狠刺入!
“噗!”
刀尖穿透颅腔,从头顶冒了出来。
梁承烬松开手。
前田圭介的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,眼睛还大睁着,里面凝固着无尽的惊恐。
梁承烬看都没看尸体一眼,他走到那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翻译官刘麻子面前。
他蹲下身,用匕首上未干的血,在刘麻子惨白的脸上画了一个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