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军修整一日,明日清晨,暂时放下一切辎重和抓获!”
“全军轻装简从,不走大路,直接翻越落魂谷!”
“出其不意,给我直接攻下族地外围最大的那一洞--血岩洞!”
血岩洞,那可是除了族地之外,十万大山深处人口最多、兵力最强、底蕴最深的一个庞然大物。
阿拓木的决定,简直是丧心病狂的豪赌!
但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!
“我要用血岩洞的毁灭,来向整个族地宣告,我阿拓木的力量,是不可战胜的!”
“我要用这种堂堂正正、摧枯拉朽的方式,去碾压大山里的一切规矩和传统!”
“直到,我真正成为,被所有蛮人跪在地上去膜拜的唯一蛮王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清晨。
冬雨未歇,反而又起了一场冰霜,让这片森林变得越发森寒起来。
黑水洞寨前的空地上,无当部的大军,已经集结完毕。
这大概是十万大山里从未出现过的力量。
整整近三万名精锐战兵!
他们再也不是以前那种,在身上涂点颜料、穿着藤甲,男女老幼只要能拿得起一根削尖的木矛,就能被凑数叫做“战兵”的乌合之众了。
在长达一年的疯狂掠夺、战火洗礼,以及汉人提供的雪盐滋养下。
这三万蛮兵,一个个膘肥体壮,肌肉虬结,眼中闪烁凶光。
更可怕的是,在与汉人的交易后,这三万人中,至少有过半核心精锐,身上披着汉人军队中淘汰下来的皮甲、甚至部分精铁扎甲;手里握着的,不再是容易折断的骨刺和石斧,而是精铁打造的横刀和长矛!
这简直就是一支完全武装起来的山地重步兵!
这也是阿拓木敢于无视一切规矩,悍然向整个十万大山最深处发起挑战的最大底气。
他掠夺了不知多少生蛮寨子,才换回了这些东西;又不知截留了多少青壮,花了多少功夫,才整编出了这么一支庞大的兵力!
而今,整整一年,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!
“出发!”
随着阿拓木一声令下。
这支大军,踏着泥泞与同族的尸骨,悍然钻入了那片迷雾重重的深山。
行军的路上。
阿拓木骑在一头从汉人那里换来的高头大马上,在几百名亲卫的护卫下,处于队伍的中军位置。
这山里的路,实在太难走了。
哪怕是自幼生长在山林里的蛮人,面对着满地泥泞、湿滑长满青苔的巨石,以及那几乎要将人骨髓都冻僵的冬雨,行军速度依然拖慢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