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身段妖娆,肌肤如雪,面容姣好,与十万大山里那些皮肤粗糙、骨架粗大的蛮族女子相比,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情。
她们身上的那种柔弱、那种温婉,能够极大地满足顾化作为一个男人的保护欲,以及作为一个蛮族的征服欲。
但是。
任何事情,一旦变成了任务,变成了被迫的劳作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这种将人类最原始的繁衍本能,扭曲为某种政治交易的生存方式,持续得久了。
顾化便开始感到麻木,进而,是抗拒,是恶心,甚至开始陷入自我厌恶!
几个月前,他在襄阳的亲卫营里,还是个能拉硬弓、举石锁,龙精虎猛的汉子。
可现在。。。
顾化扶着衣架,感受着双腿传来的一阵阵虚浮。
他现在,连早晨起床,如果不小心扶稳,都会打个趔趄!
而就在顾化扶着床柱,闭着眼睛强忍着眩晕感的时候。
床榻上,从朦胧睡意中彻底醒来的王后,揉了揉眼睛,坐了起来。
当她看清顾化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时。
她吃了一惊,连忙随手扯过一件小衣披在身上,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踩在绒毯上,快步走上前来,搀扶住了顾化的胳膊。
“大王。。。您怎么起得这般早,可是身子又不爽利了?”
王后的声音娇软中带着几分关切,但若仔细听,尾音里还带着那么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荆南乡野口音。
她本名唤作秀儿,原本不过是沅陵城外几十里,一个偏僻村落里的平凡农家女子。
从小家境穷苦,母亲早亡,老父又在早年间进山砍柴时摔断了腿,落下了重病,常年卧床不起。
若不是顾怀主政荆襄后,在荆南雷厉风行地推行了《恤民令》,分了田地,又减免了赋税,让她们一家有了活路。
她们一家人,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,怕是早就已经饿死了。
可饶是有了《恤民令》,日子虽然能勉强吊着一口气,但依然是看不到半点出路,毕竟,家里全靠她一个弱女子支撑,无人能下地劳作。
也就是在那般绝望的日子里,徐良开始在荆南民间挑选身家清白、容貌姣好的女子,准备嫁予新晋的蛮王。
官差来到了村子里,秀儿被选中了。
她虽然没什么见识,但也知道,嫁给一个传闻中茹毛饮血的蛮人,就算是蛮王,也绝非什么良配。
但当官差将赏赐,以及承诺免除她家税赋的文书拍在桌子上时。
秀儿没有犹豫。
她知道,对于她这样的贫苦女子来说,这倒也不是个坏机会。
毕竟,天下有几个人能有这种逆天的运气,能一跃从吃不饱饭的民女,成为穿金戴银的王妃?
这不仅是救了老父亲的命,更像是祖坟冒了青烟,光宗耀祖了。
所以,她是彻彻底底、心甘情愿地踏入这座蛮王府的。
在进府之前,她经历了大半个月官府派来的嬷嬷的规训,学习怎么走路、怎么行礼、怎么伺候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