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戴文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听说方山的弹药库被炸,临县的物资仓库也被新编43师拿下。”王靖国语气随意,“日军前线断粮断弹,勉强挤出三天储备,不撤就得饿死在吕梁山里。”
赵戴文没有立刻说话,他盯着地图。
文峪河铁路桥、灵石隧道、方山、临县。
四处地方,像四颗钉子,钉死了日军两大主力师团的补给线。
“是谁干的?”
王靖国嗤了一声。
“还能是谁。陈宇。”
“不过,下面的人把他吹得太厉害了。什么孤军深入,什么全歼独立混成第九旅团,什么连破十六旅团,又夜袭方山、诈取临县。”
“我看,多半是各处乡绅和维持会为了自保,故意往陈宇脸上贴金。”
“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,带着一帮杂牌兵,能把日军两个师团逼退?传出去谁信?”
阎锡山没有接话。
他想起陈宇来太原述职时的样子。
年轻。
话不多。
眼里没有寻常军官见上官时的畏惧,但那小子不是一个安分的人,日军一个大队说灭就灭。
这些话怕也不是空穴来风。
赵戴文沉默许久,才缓缓开口。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陈宇已经赢了。”
王靖国脸上的笑收住了。
赵戴文继续道:“日军退兵,晋西北的八路军缓过来了。陈宇也没死,反而带兵抢下了日军的补给线。”
“他要是拿着这些缴获回石楼,兵会更多,枪会更多,威望也会更高。”
“到那时,二战区还想拿捏新编第43师怕是只会更加不容易。”
屋内没人说话。
阎锡山转过身,“你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