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锡山转过身,“你的意思是?”
赵戴文把手杖横在地图上。
“先下手。”
“石楼那边,陈宇留下的残部只剩两千多人。立刻派部队过去接管防务,名义上是协防,实际上把阵地和人都攥在手里。”
“能收编的,编入晋绥军。”
“不愿编的,拆散调走。”
王靖国点了点头。
“石楼的工事、仓库,还有日军遗弃的辎重,也不能让陈宇先拿到。”
赵戴文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错。”
“还有战功。”
阎锡山眯起眼。
赵戴文道:“日军为什么撤?可以说是第二战区各部调动,形成压力,迫使日军东退。”
“至于新编第43师的战报,没有完整缴获,没有日军正式记录,没有足够的俘虏佐证,便不能尽信。”
“陈宇若报全歼独立混成第九旅团,就让他交证据。”
“交不出来,就是虚报战功。”
“交得出来,也要查清他为何擅自脱离防区,孤军冒进,导致石楼失守、部队伤亡惨重。”
王靖国听得眼睛发亮。
“赵先生这招高。”
“功劳拿走,罪名留给陈宇。”
赵戴文摇了摇头。
“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“他若识相,就交出缴获,缩编整训,继续做第二战区的师长。”
“他若不识相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有说完。
阎锡山走回桌前,拿起酒杯,却没有喝。
“陈宇这个人,怕是不会识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