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,黄山官邸。
防空警报时不时地响起,随后远处便跟着传来几声巨大的爆炸。
鬼子又开始轰炸了。
蒋校长坐在书桌后,面前摆着两份电报。
他先看了第一份。
“日军二十师团、第一百零九师团,全线撤退?”
蒋校长抬起头,脸色不好看。
陈诚站在桌前,低声道:“情报已经交叉确认。日军扫荡提前结束,主力正在向太原方向收缩。”
“陈宇呢?”
“唯一可以确认的是,新编第43师损失很大。”
陈诚拿出一张统计表,放到桌上。
“石楼方向,陈宇原本留下六千余人。经过日军多日围攻,最后能集合起来的,不足两千三百人。所谓的炮兵团更是被打残,只拖出六门火炮。”
蒋校长盯着那张纸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原本以为,陈宇这一次进晋西北,多半会被日军彻底吃掉。
最差的结果,也是建制被打没。
可现在,日军居然自己退了。
“日军为什么撤?”
陈诚道:“表面原因是同蒲铁路受阻,后方补给线又被切断。具体经过还在核实,但方山和临县两个中转站,其中临县可以确定已经落到陈宇手里。”
蒋校长皱起眉。
“他一个残师,能抢下两个中转站?”
“未必全是他一个人做的。”陈诚顿了顿,“晋西北八路军的部队,也在附近活动。陈宇应该是借了他们的势。”
蒋校长没有反驳。
他盯着地图,手指停在临县的位置。
陈宇这个人,从金山卫开始,就没少干这种事。
借势。
借地形,借敌人,借人心。
每次看着快被逼进死路,最后总能找出一条路来。
“辞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