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为,严长青被囚禁在甄府地牢内,没法跟在自己身旁,实时监察情况,理论上应该是只能通过“种子”预设的思维重点、规避条件和不能见到的人员名单,来影响自身的想法。
这就意味着这套从外界灌注而来的思维模式是呆板的,是墨守成规的,也必然是不完备的,没法涵盖所有的情况,尤其是曲折迂回的那些。
而找到类似规则的盲点和漏洞,是丁松言以往比较擅长的,就像怎么绕过屏蔽词一样。
如今,提严长青是在之前几日,当时不涉及甄府,丁松言也未想过借此把消息透露给小青姑娘,非常自然便问出来了,而今晚,他同样未考虑直接抖出严长青之事,只想着深化自己神神秘秘、甄府神神秘秘的印象,于是轻松绕过了清濛濛“种子”的限制,之后,小青怎么思考怎么把两者联系在一起,是她的事情,是严长青通过“种子”无法掌控的。
将一件没法讲的事情拆分成多个部分,借由其他情况在不同之日分别说出,由目标对象自行揣测,自行联想,自行拼凑真相,就是丁松言当前发现的绕过限制的办法。
这需要的是提前做好规划,也需要足够的时间。
丁松言没有回答小青姑娘的问题,狂喜之后便是茫然。
她在问什么?
我又想说什么?
呃,发现的办法还记得……
小青见丁松言又未开口,但表情略显迷茫,满意点头道:
“不回答是还是不是,那就表明确实存在一定的关联,只是不完全符合我的描述?”
她一脸“这真好玩”的表情,自顾自说道:
“我等会就把这些告诉我二叔,看他能不能猜出是什么情况,猜出你为什么没法说。”
好好好!丁松言只想给小青姑娘鼓掌。
他思忖片刻,又有了一个想法:
“小青姑娘,我等会能跟着你去拜访咱,你二叔吗?我有重要消息告诉他。”
“有什么重要消息是不能告诉我的?”小青表示了不满。
“你到时可以旁听,当前说,我不太敢。”丁松言赶紧解释道。
他根本就没奢望过自己能把严长青和甄府之事说出口,告知小青姑娘的二叔,而是借此将疑点将异常之处光明正大地展现给对方看:
当小青姑娘提前告知她二叔,说丁二郎有重要消息透露后,丁二郎当着她二叔的面却“忘记”了要讲什么,问题就明明白白实实在在地浮上水面了。
丁松言相信小青姑娘的二叔作为一个老江湖,必然能据此猜到点什么,甚至推断出影响自身的功法是哪门,毕竟严长青这门神功如此厉害如此玄奇,在武林之中不太可能默默无闻。
“好吧。”小青审视了下自身实力,略感无奈地答应了下来。
等丁松言写完今日之话本,等她读完了这节故事,小青站起身来,望了眼窗外:
“你自个儿去天阳会馆,我先走一步,告知我二叔一声。”
她旋即压着嗓音道:
“任右阳和他的护卫还在暗中帮你看着跟踪者,我可不想被他发现。有他在,你也不用担心危险。”
“明白。”丁松言表示理解。
作为不属于大赵的外来者,小青姑娘那方应当不太愿意暴露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