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正因为这种姿态,张正杰发现侄儿确实打算扶一把老曹,但方案还没有敲定,具体怎麽弄,这会儿确实还在研究。
昨天张大象跟家里打电话,就是跟大行的一个老伯商量,能不能从暨阳市的奶牛场找师傅过来。
北方的奶制品产业更发达也更丰富,但是风味上并不适合沿江地区的人,奶味浓是优点,但奶腥味不降低则是缺点,这是传统饮食带来的差异。
矾山县的偏僻,反倒是在养殖业和奶制品业是个优势,因为隔着多重山脉的缘故,有啥污染也污染不到幽州,同时矾山县那种几近小盆地的地理环境,只要人口不爆炸,搞奶牛养殖业的可用土地面积还是相当可以的。
即便是现在,都有六千多头牛的存栏量,足见潜力相当大。
但偏僻终究是硬伤,没有像样的公路,这种小县城以後也就是被裁撤吞并的命。
从规模上来讲,矾山县也就妫川县的三分之一,贫困是主旋律,而且很难通过自身奋斗来完成剧变。
没有外部投资,那就只能苦熬。
老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,所以多麽不要脸的事情,他都干得出来,包括偷配方。
最後张大象不计较,也不过是「诸葛亮七擒孟获」的路数,别人欠着人情,乃至一个县欠他人情,在这种地方,才能更好地加强关系。
同时将来抬刘哥的人里面,不管外面如何,妫州市这一亩三分地,老曹必须是排第一。
不过这会儿嘛,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不会表露出来的,吊着老曹的胃口,时不时再开一点口头支票来打窝,老曹这条大翘嘴直接跟驴一样丧失了思考能力。
来妫川县就想着怎麽整点儿胡萝卜。
老曹隐隐约约感觉张大象不是人,但他没有证据,并且他所处的位置,也没办法像阿尔弗雷德·牛管家一样,没办法那麽超然。
「曹哥您放心,就二三十公里的路,要不了几个月就能修好。我跟股东们过完年就召开股东会议,如果说股东们反对,我哪怕不用公司的名义,个人我出资,借钱给矾山县,把这路给修了!」
「张总!您、您说的是真的?!此话当真?!」
「曹哥,都认识这麽久了,您什麽时候见过我说话不认帐?一个唾沫一个钉儿,我说话保真的。」
「张总,我代表矾山县,给您鞠个躬————」
「哎哎哎哎哎,这是干啥,这是干啥,都是朋友,都是哥们儿————」
都几把哥们儿。
张大象一套操作下来,老曹彻底驴化翘嘴化,他也没办法,就算只是搞劳务输出,你也得出行方便才能更好组织人手。
这会几从矾山县一路颠到为州市区,几十公里的路,愣是能干成接近俩小时,极其折磨。
他来一趟妫川县,那也是感谢吉普车耐造,不至於动不动就前轮打滑或者後轮飞了。
再加上张大象已经开始组织企业内部培训,文化课先行,更是让老曹经历过扫盲突击的感受颇深。
当年组织劳动力修田挖渠以及传达文件精神,扫盲起到了大作用。
现在再上一个台阶,那文化水平要求更高,是合情合理的事情,同样的,普通老百姓赚到的钱,肯定也成正比。
涨多少不知道,那至少在「长弓机械厂」这里,肯定是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