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船可不结实,用火得格外小心。
可很快,他又注意到地上有点水渍。
他愣了下,摩挲片刻,发现船舱里有块船板,不知怎麽漏了个小孔,正有一股水柱无声地,像是喷泉似的涌进来。
徐公咧了咧嘴,忙擡起右脚,用脚板踩上去,然後蹲下,算是用身体将小洞堵住了。
没等他松一口气,惊讶发现左手边又一股水流涌出来。
他面色微变,忙用左脚踩上去,堵住。
之後,他又觉得後背有点湿了,扭头定睛一瞧,嘿,背靠着的船舷也在漏水,他只好用手指塞进去,堵住。
甲板上。
西太後骂了一会,也累了,或也是觉得挺没劲的,摆摆手,让众人都歇息去,自己看了眼被端王吃光的海碗,叹了口气,端起碗,将面汤灌进肚。
喝完,西太後放下海碗,裹住被子,靠在船舷上一阵犯困。
此刻船舱内也熄灯了,疲惫的众人各自坐下,靠着船舱睡,徐公在里头并不起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西太後被一阵喧闹声吵醒,她撑开眼皮:
「何事吵吵闹闹?」
刘承恩伫立在黑暗中,摩挲着火摺子,想要点灯:
「娘娘,船好像漏水了……」
「什麽!?」西太後一惊。
这时,一盏灯在刘承恩手中亮起,照亮了四周,只见船舱中已经铺了一层水,舱内取暖的炉火也熄灭了,众人骚乱之中,只听徐公绝望地说:
「不行了,我没东西堵了。……」
接着,他啊呀一声,整个身子被凶猛的水流掀飞了起来,之後一股股湍流疯狂地灌入船舱,乌篷小船迅速下沉,众人惊恐连连。
西太後心道一声「苦也!」,反手死死抓住船舷:
「哀家是做了什麽孽啊……」
建业元年,大年正月一十六。
清晨。
李明夷在家中用饭後,换了身崭新的衣袍,乘车抵达滕王府。
先去总务处与门客们见面,算作正式的回归,也意味着从今日起,年节已结束,众人又要进入繁忙的工作中。
又等了会,昭庆公主也抵达了王府,却没下车,只让人召唤李明夷出门。
很快,李明夷走出王府大门,跨步钻进了车厢,坐在了昭庆公主对面的位置。
「准备好了麽?」
黑心公主脸颊相较之前的清瘦,略微圆润了一点,远算不上胖,反而添了些少女气,人也显得不再那般锋利,应是过年吃多了导致。
李明夷微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