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始终处于半睡半醒之中,分不清幻想跟现实的差别,甚至将梦境当成真的。
多半年的时间,在梦里跟王天昊荡漾了千百次。一次比一次激烈。
每次都被一道闪电劈中,每次都浑身战栗,涛涛的洪水倾泻而下,美好的舒畅荡漾在心头方才作罢。
醒过来她就往旁边摸,希望可以摸到男人,可每次旁边都是空空如也。
当明白过来的时候,她就裹紧被子哭,抱着枕头哭,声泪俱下。
她知道自己魔怔了,被男人痴迷了。
天昊啊,你咋恁好?
能让石女怀孕,能够救她的命,为啥不来救救俺?俺都快要死了。
夜里睡不好,白天就没精神,面容十分憔悴,眼皮也浮肿起来。
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脑子也一直走私,历史课朝代都错乱了。
她依然住在学校的办公室,学校里没别人,就她自己。
王天昊哪儿不能住了,天天往外赶她。
用天天的话讲,一山不能容二虎,除非一公和一母。
俺们两口子中间夹着一个女人算咋回事?啥事也干不成。
再加上四妮跟大栓婶的接力排斥,她不得不再次回到学校。
她整天睡不醒的样子,脸蛋失去了光泽,头发蓬松,净是倦容。
这天下课,带娣吓一跳,问:“白冰你咋了?没睡好?”
白冰坦然一笑:“没事的。”
“是不是病了?阿姨摸摸。”
带娣摸了白冰的额头,不发烧啊,咋就没精神?一定是病了。
白冰在这儿无父无母,是带娣跟上级多番邀请过来的老师,可是大梁山的宝贝疙瘩。
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她付不起责任,于是说:“妮儿啊,有病要找郎中,赶紧瞧瞧,身体是重要的。”
白冰说:“阿姨,俺没病。”
带娣说:“你双眼赤红,舌苔焦黄,肝火旺盛,阴阳不调,脾虚肾衰,一定是……生理病,告诉阿姨,月事还正常吧?”
带娣是关心她,可白冰的脸却红了:“阿姨,你还会看病?”
带娣说:“别忘了,我们家可是大梁山的神医,我跟你了你海亮叔那么久,耳濡目染,当然会看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