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要的蛇胆酒。”小二放下陶罐。
陈景弹入粒解蛊丹,看着酒液泛起涟漪——
倒影里剑舞的残魂正在巫族养魂池沉浮。
而真正的焚天紫火已顺着经脉滋养混沌道体。
雨幕中传来驼铃,他戴上斗笠踏入瘴气。
身后酒肆突然坍塌!
所有接触过“陈野”的痕迹,都随着蛊王分泌的时蚀毒化作飞灰。
不久后。
陈景的鹿皮靴碾碎冰碴时,三张缩地符正贴在内衬夹层发热。
他左手缩在袖中掐着替身傀儡的机括,右手指甲缝里嵌着半钱销骨散——
这剂量足够让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迟滞三息。
瘴雾深处传来驼铃的第三十六次回响,他忽然折向西北方。
三日前用傀儡鸟探出的捷径此刻堆满冰棱。
陈景的瞳孔泛起青芒,看清冰层下蠕动的百足寒蚣。
袖口抖落的赤阳粉在触地瞬间燃起幽火,焦糊味混着冰晶爆裂声,织成通往雪渊的预警网。
“这位道友,玄晶矿脉在东南。”
裹着狐裘的女修从冰塔后转出,发间玉簪闪过窥心阵纹。
陈景的斗笠边缘垂下十二道符纸,每道都画着截然不同的宗门印记。
他屈指轻弹腰间铜铃。
声波震碎女修袖中蓄势的缚仙索。
“多谢指点。”
嗓音却是耄耋老者的沙哑。
与三个时辰前酒肆里游商的口吻判若两人。
……
雪崩来得毫无征兆。
当第一片冰晶落在后颈时,陈景已捏碎怀中的替命玉珏。
傀儡分身冲向山脊引发二次坍塌,真身却遁入冰蝠巢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