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不好了!!凤梧宫……兮妃娘娘她……她提前生产了!”
他连滚带爬扑跪在殿前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养心殿站在殿下的一干臣子被这一声吓得一抖,眼见着他们向来稳重的皇帝顷刻间黑了脸。
男人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,每个字都裹着冰碴。
“回禀陛下,据说是兮妃娘娘乘轿撵过来的时候,底下宫人不仔细滑倒了,导致娘娘动了胎气……就……”
李总管越说声音越小,头也磕在地上。
宽阔的殿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底下禀事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宫里的兮妃娘娘什么时候怀的孕?他们怎么不知晓。
男人脸上惯常的沉稳与冷静褪得干干净净,一种近乎狰狞的焦灼与恐慌浮了上来,眼底是翻江倒海的骇浪。
李总管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,书桌后的皇帝已豁然起身,撞得御案都晃了晃。
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“退朝”,人已大步流星地向外冲去,龙袍的广袖带翻了内侍慌忙捧上的茶盏,碎裂声在他身后炸开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李总管连声喊着,赶忙爬起身追上去,心惊胆战地看着前方那道玄色背影。
“啊——”
刚到宫门口,里面女子痛苦的叫喊声就先到了,让听者撕心裂肺。
算上太医和接生的婆婆一共四个,太医和其中一个在里头忙活,另外两个负责吩咐宫女们准备东西。
其中一个婆婆正站在门口,看见门帘子被掀开,正要大声呵斥,却见那人穿着龙袍,顿时哑了嗓子。
“陛下,陛下您不能进去。”
那婆婆见皇上居然还要闯进产房里,顿时慌乱地挡在前面。
“滚开!”
季钰周身戾气翻涌,脸色似欲噬人。
婆子吓得浑身筛糠,却仍硬着头皮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颤巍巍跪下来解释:“陛下,您进去了也没用啊,里头血腥气大,更何况娘娘此刻心神俱在分娩,您若进去,反会令她分神紧张,于生产大大不利啊!”
“还请陛下三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