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转头看她,目光平静而认真:“你帮我杀了秦三甲,你可以用这个做条件。”
“哼!”歌璧白了他一眼,“你当我傻子?这情分我吃你一辈子,只要我不提,你就得念着这份情。我若拿这个做条件,你倒是轻松了,我才不会如此笨!”
杨炯回瞪一眼,揶揄道:“你那圣洁慈悲装给外人的?怎么到我这全是心机?”
“你也说了,他们是外人嘛。”歌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睫毛轻轻颤动,那模样说不出的俏皮,“对内人……怎么能一样呢?”
她故意将“内人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眼神暧昧,似笑非笑地看着杨炯。
杨炯见歌璧这副俏皮模样,心跳不自觉地漏了半拍。
但他毕竟“阅女无数”,很快就反应过来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在密宗修的是欢喜禅吧你!”
歌璧非但不恼,反而凑近了些,声音柔得像是一汪春水:“欢喜禅我也会,要不要试试看?保准你乐不思政,成为有史以来最昏的昏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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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近在咫尺,温热的呼吸拂在杨炯脸上,带着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儿香。
杨炯只觉得耳根子发烫,伸手便将她推开,不愿再跟她纠缠下去:“国师你别想了,不怕告诉你,华夏不会有国师。今日没有,往后更不会有。”
歌璧神色一愣,刚要说话,却被杨炯抬手制止。
“你很少开口,我也不驳你面子。”杨炯背过身去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正好长安没有密宗佛寺,那就用朝廷的名义敕建一座妙应宫,你做密宗之主。十字街正中的广场,很多外国人都看中了那块地,就批给你了。”
歌璧心头一跳。
皇家敕建佛寺宫观,这非同小可。基本上等同于皇帝亲自背书,虽然不及国师来得直白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
密宗在吐蕃立足百年,却从未有过这般待遇,这妙应宫一旦建成,便是密宗在中原的第一座皇家宫寺,其意义之深远,不可估量。
她心中清楚,杨炯这明显是让她去对付十字街那些外国宗教。景教、伊斯兰教、祆教、天主教的传教士,近些年在长安城中越发活跃,四处建寺传教,声势渐大。
杨炯这是要用密宗去制衡他们,让这些外来宗教知道,华夏的土地上,终究是华夏人说了算。
可这也无可厚非。
杨炯这个人,虽然重情分,但更讲实际。你只有扶得起、立得住,他才会帮你,对此歌璧倒没什么排斥和心理负担。
想明白了这些,歌璧心中一定,忽然笑问:“是单给我一个人的,还是别的人都有?”
杨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开口骂道:“你玩什么病娇?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歌璧目光炯炯地看着他,嘴角噙着笑,“如此说,儒释道三家都要敕建寺观喽?”
杨炯深深看了她一眼,倒也不隐瞒:“华夏师范学院、四圣延祥观、太平兴国寺,算上你的妙应宫,一院、一观、一寺、一宫,敕建四教之地,以安天下教众。今后,你们谁有能耐谁传教,公平竞争,各凭本事。”
歌璧气结,她就知道杨炯没这么好心。什么敕建妙应宫,说得冠冕堂皇,说到底不过是将密宗也拉进这盘棋局之中,跟儒释道三家打擂台罢了。
这男人,算计得比谁都精。
一念至此,歌璧眼珠一转,忽然想起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
她缓缓抬起右足,伸到杨炯面前,那玉足在月光下莹白如雪,纤尘不染,足踝处的金铃微微晃动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