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山叟……那是个专抠地缝,掏山心的主,我们这帮在土里刨食的,跟他不是一路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们下地,好歹有个墓室棺椁的屋住着,动的是死人东西,讲究个规矩,破了也就破了。他们憋宝的,尤其是南派这些老家伙,动的是天地自然生养的灵物,讲究更多,忌讳更深。挖坟掘墓损阴德,他们那叫劫天地造化,听着玄乎,反噬起来也更邪乎。穿山叟这名号,二三十年前在西南一带还挺响,后来就淡了,都说他折在什么东西上了,也有人说他金盆洗,手隐了。”
“一点线索都没有吗?”
“急什么?”
吴老二顿了顿:“这类人,就算隐了,也不可能完全断了根。他们也得活,也得跟老东西打交道。我给你指个地儿,你可以去碰碰运气,但也只是碰碰运气。”
他的说法倒是跟肖龙的差不多。
“您说。”
“湘西,怀化那边,有个老镇子,挨着沅水支流叫老磁器口。不是重庆那个,是当地土话叫法,地图上不一定有明确标,到了地头问年纪大的人。那地方解放前就是个三不管的水陆码头,南来北往的稀奇货,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那儿过手。
现在肯定没以前那么邪乎了,但底子还在。镇上有个剃头铺子,老板姓冉,快七十了,以前是跑船带货的,眼皮子杂。你去找他,别提穿山叟,就说……就说是吴老二的侄子,想淘换点儿山里的老石头或者水底的阴沉料,看他接不接话。”
“明白了,谢谢老吴。”
“别忙着谢。”
吴老二轻咳了一声:“那地方鱼龙混杂,现在虽说太平了,但保不齐还有心思歪的,你一个人去?”
“我和沈昭棠一起。”
吴老二又沉默了一下:“沈丫头……也行,那丫头稳当。记住了,到了那儿多看多听少问,尤其别提什么地脉灵乳,那玩意儿太扎眼。穿山叟就算真的在那儿留过痕迹,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。找得到是运气,找不到才是常态。还有,钱带够,那种地方,情分不如真金白银好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行了,我这儿还有一锅牌呢,八饼!……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走回石桌边,沈昭棠看过来:“有眉目了?”
“算是个方向。”
我把吴老二的话简单说了说。
包子挠头:“湘西?赶尸的地方。”
“那是传说居多。”
肖龙沉吟道:“不过那边山高林密,水网错综,历史上确实汇聚了不少旁门左道的人物,憋宝的在那片儿活动过,也合理。你们俩去,务必小心。”
八爷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,站在葡萄架上插嘴:“湘西?那地方的腊肉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