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一根绳子从窗口垂下来。
阿木探出头,招手。
我们依次爬上去。
包子最吃力,爬到一半差点滑下去,被我拖了一把,才狼狈的翻进窗内。
屋里是毕摩的书房兼法室。
靠墙摆满了书架,上面是各种经书,法器。
中央一个大桌子,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羊皮书,旁边放着笔墨,墙角堆着一些草药和瓶瓶罐罐。
我们不敢点灯,用手电蒙着布,小心翻看。
沈昭棠检查书架上的书,多是彝文经书,也有一些汉文的草药书和地理志。
我翻看桌上的羊皮书,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地图,其中一页画的地形很像阿普寨后山,标注了几个红点,其中一个点就在鬼哭箐位置。
包子去翻那些瓶瓶罐罐。
他打开一个陶罐闻了闻,眉头一皱,小声说:“果子,你闻闻这个。”
我凑过去,罐子里是一种暗红色的粉末,气味刺鼻,有点像……朱砂?
沈昭棠也过来,沾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,又闻了闻:“是朱砂,纯度很高,朱砂有毒,含汞,如果抹在皮肤上,确实会引起中毒症状。”
难道阿普中的毒就是来自这罐朱砂?
但朱砂是常见矿物,毕摩做法是经常用到,不能因此断定她就是下毒者。
我们又继续找。
包子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件东西。
一把精致的匕首,刀柄镶着绿松石,一个罗盘,看起来有些年头,还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是黑白照,已经发黄。
上面是几个人合影,背景像是某个城市。
其中一人很年轻,但眉眼能看出是老毕摩,另外几人穿着中山装,不像山里人。
包子很诧异:“毕摩还去过外面?”
沈昭棠看了看照片,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迹:“1975年,昆明,与同志留念。”
“毕摩年轻时在昆明待过?”
我若有所思,一个城里待过的人,回到深山当毕摩,这本身没什么,但结合现在的事,就有点耐人寻味了。
这时,阿木突然低声说:“楼下有动静。”
我们立刻屏息。
楼下传来开门声,然后是毕摩的咳嗽声和脚步声。
他上楼了。
我示意众人:“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