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另一个角度而言,这是商业投资,利润应该放在首位。
这完全不符合逻辑。
九千八百元、两千三百万的营收,加上毫不推诿赔付20万的行为,完全不像一个精明企业的做法。
用诚信和亏损来塑造什么呢?
他有些想不通。
陈青用红笔圈出“储存资质存疑”“群众焦虑累积”两处,对欧阳薇道:“明日由卫健委发函要求安康生物提交合规证明,同步约谈赵康。民生问题不能等证据链完整再行动。”
话音未落,内线电话响起,何琪声音急促:“市长,门卫报告,市政府门口有位市民跪地求助,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群围观了。”
陈青站起身来走到窗口,向大门口看去,果然已经有一群人围在大门口,看上去却不像是闹事。
政府接待办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从大楼冲出去了。
“欧阳,你先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欧阳薇马上转身也出了办公室。
市政府大门外,市民张德胜跪下的时候,是下午两点十七分。
门卫老周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十二年,见过上访的、喊冤的、举着横幅静坐的,但从没见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在深秋冰凉的水泥地上,膝盖着地,额头抵着地面,像朝圣一样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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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赶紧跑过去扶人:“同志,你起来,有话好好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人不起来。
他抬起头,老周才看清他满脸都是泪痕,混着蹭上的灰土,糊成一片。
“我找市长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,“我要问问市长,他们说的‘生命保险’,到底保不保命。”
老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没有权限放人进去,也没办法把这个跪在地上的父亲拉起来。
他只能通过对讲机上报,然后站在那里,陪着。
十分钟不到,欧阳薇已经从办公楼里快步走出来。
听完老周简单描述,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。
或者说,她记得那封上周四从市政府南门投递箱里取出的信。
作业本纸撕下来的,字迹潦草却工整,开头写着:“市领导您好,我是一名普通市民。。。。。。”
信是她亲手从卫素英那个浅蓝色文件夹里取出来的。
“张师傅。”欧阳薇弯下腰,没有伸手去扶,而是蹲了下来,与他平视,“我是欧阳薇,副市长。我们收到过您的信。”
张德胜怔怔地看着她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:“欧阳市长,我孩子。。。。。。我孩子确诊了,白血病。我们存的那个血,他们说用不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欧阳薇没有问“为什么用不了”。
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但此刻不需要追问,只需要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