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看向欧阳薇。
欧阳薇点头:“她跟我汇报过。以私人身份去的,没亮明职务。”
“胆子太大了。”陈青说。
“但证据拿到了。”欧阳薇说。
陈青没有接话。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严骏,你再说说。”
严骏打开笔记本电脑,“安康生物林州公司,去年五月至今,累计签约2347单,营收约2300万元。。。。。
“这个数,能写进侦查报告吗?”等他说完,陈青看向施勇。
“只能是辅助,不能算证据。”施勇微微摇头,“这是根据公开数据推算的预期值,不是已发生的实际损失。法院不会采信。”
严骏接过话来,“之前我一直以为,安康生物是个有技术瑕疵的企业,伦理有亏,但商业逻辑还在。算完这个数我才明白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任何人。”
“这种案子最难办。因为没有具体的人觉得自己做错了事,没有具体的环节能被单独定罪。”
施勇眉头皱到一起,“依法可以抓赵康,可以封公司,可以罚巨款。”
“但只要这套精算逻辑还在,换个壳、换个城市、换个法人代表,同样的骗局还能重来一遍。”
“而且——这还属于市场经营不规范的行为,现有司法制度对其定罪的恶劣程度认定也不会太高。”
施勇说出了之前蒋勤也说过的话,很无奈,也很扎心。
“这些后续再说。”陈青看向严骏,“你要记住,你要算的,不是安康生物骗了多少钱。是这套模式在十年、二十年内,还会骗走多少钱,害死多少孩子。”
严骏只是重重地点头,没有再说话,因为这个话题太重。
重到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都有些承受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