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最后一封,他气极反笑。
“呵呵……好啊,真是朕的好奴才。”
“啪!”
珍贵的玉石笔洗被嘉靖帝狠狠地砸在金砖上,摔了个粉碎。
“朕天天省吃俭用,就为了求一点仙缘!连做件新袍子都要算计半天!”
嘉靖帝站起身,披头散发,状若疯虎,“这个狗奴才!
竟敢背着朕把国库的东西卖给倭寇?!
他还把朕的珍珠贪了?!
那都是朕的钱!是朕的长生钱啊!!”
对于嘉靖来说,你说他昏庸可以,说他不上朝可以,但你不能动他的钱,更不能动他的“道心”。
陈洪这就是把他的肺管子都捅穿了。
“顾铮!顾铮怎么说?”嘉靖帝突然吼道。
吕芳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:“国师……
国师只送了这匣子来,说是他在东海要替皇上炼一炉大丹,但这炉子里进了耗子屎,火生不起来。”
“好好好!”
嘉靖帝眼中杀机爆闪,“他在给朕留面子呢!他要是直接上奏疏,这皇家脸面往哪搁?”
“吕芳!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传旨!”嘉靖帝指着东厂的方向,“让你的人去!
把陈洪那个老狗给朕拿下!就在他那个挂满宝贝的府里,给朕抄!
所有的东西,一根针都不许少,全都给朕送到顾铮船上去!”
“告诉顾铮,朕给他出气了!这‘耗子’朕杀了!
但他答应朕的那一半‘玉玺’,要是再拿不回来……”
嘉靖帝阴森一笑,“朕就把这太监的脑袋,换成他的脑袋!”
“奴婢遵旨!”
吕芳重重地磕了个头,起身后退。
退出大殿的那一刻,他后背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