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出大殿的那一刻,他后背全是冷汗。
这伴君如伴虎,但远在千里的顾国师,何尝不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?
一刻钟后。
京城东四牌楼,陈洪的外宅。
几十名番子如狼似虎地踹开了大门。
领头的正是东厂冯保,一身蟒袍,手按绣春刀,脸上带着那股终于熬出头的狠劲儿。
陈洪这会儿还在那搂着新买的小妾听曲儿呢,看见这一幕,吓得手里的茶碗都掉了。
“冯保?!你干什么?我可是司礼监秉笔……”
“秉你大爷!”
冯保一脚把陈洪踹翻在地,脚踩着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,“干爹说了,你在外面野食吃多了,今儿个让你去诏狱里喝喝那黄连汤。”
“带走!!”
一声惨叫还没发出来,陈洪就被抹布堵了嘴,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这一夜,京城无眠。
多少和严党有牵连的官员看着东厂连夜亮起的灯火,瑟瑟发抖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仅仅是数千里外那个年轻道士,随手折的一只纸鹤罢了。
远在东海的“镇远号”上。
顾铮正拿着望远镜,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海面。
“国师,起风了。”戚继光走过来,感受着那一股东南劲风。
“是啊,风起了。”
顾铮笑了笑,“京城的垃圾扫干净了,这东风,也该把咱们送到那什么平安京了。”
“升帆!目标,东瀛!”
“这次,我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是……天朝上国的雷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