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金水尖细的嗓音在大堂里回荡,“怎么着?看见故人,不高兴?”
他走到两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,从怀里掏出个玉佩把玩着。
“二位是不是觉得,派人去莫师爷家里,一根绳子把人勒死,然后再挂上去,这就叫‘自杀’了?”
杨金水轻笑一声,“啧啧,手段太糙了。
咱家在织造局那边听说两位要清理门户,怕两位大人下不去手,这就派人去帮着‘送’了一程。
只不过,咱家的人去得早了一步,正好瞧见二位大人的家丁在‘勒人’。”
轰隆——
如果说之前是天塌了,现在就是直接掉进了十八层地狱。
郑泌昌浑身都在抖,牙齿打战:“杨金水……你……你是顾铮的人?!”
这一刻,所有的迷雾都散了。
什么“盟友”,什么“为了皇差”。
原来从头到尾,杨金水就是一颗钉子!
一颗顾国师早就埋在他们心脏边上的钉子!他们所有的密谋、所有的丑态,一直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!
“郑大人这话说得,咱们不都是皇上的臣子吗?”
杨金水也没否认,只是笑得更加渗人。
一个小太监此时捧着上来托盘,他从里面拿起了几封信。
是郑泌昌和何茂才以前为了方便行事,亲笔写给莫师爷的“密令”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“毁堤”、“嫁祸”、“淹田”的计划。
这些东西,本来该被“清理”掉的。
“莫师爷是个聪明人。”
杨金水拿着那信,在郑泌昌苍白的脸上轻轻拍了拍,“他知道你们要杀人灭口,所以啊,早就把这些宝贝,托人送到了织造局。
他还特意嘱咐杂家,这东西啊……
是要‘呈给国师爷’过目的。”
转交国师。
四个字一出,直接砸碎了郑泌昌最后的一点精气神。
“哇”的一声。
郑泌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烂肉,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