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手里的玉如意狠狠敲在桌子上,“好大的口气!吸干朕的血?
兵部那帮饭桶在干什么?!
朕每年给九边拨几百万两银子,就是让他们看着百姓被当羊杀吗?!”
旁边随驾的徐阶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:“陛下,不是咱们不想打,是实在没法打。
骑兵若是出了塞,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,若是被截断……”
这就是中原王朝几千年的痛。
防守,被动挨打;进攻,劳民伤财。
“所以啊,得换个玩法。”
顾铮把手里的红笔往桌上一扔。
“咱们这头大象,不用去拍蚊子。
咱们也养老虎。”
顾铮看向戚继光,眼神里全是信任和期待。
“元敬,你不是一直在琢磨怎么用咱们新造的‘迅雷’遂发手铳吗?”
顾铮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,一张极其怪异的士兵装备图。
没有长枪,没有大盾。
每个人腰间插着两把短铳,背上背着一支线膛燧发骑枪,马鞍边挂着马刀,手里却还要拿着一把类似于强弩的物事。
“我不要你去跟他们排兵布阵。”
顾铮指着茫茫草原,“从玄天卫里,抽调三千人。
我要真正敢玩命的主儿,别给我怕死的少爷兵。
一人配三匹良驹!
带上肉干和奶酪,别的不用带。”
徐阶听得眼皮直跳:“不带粮草?那几千号人吃什么?战马吃什么?”
顾铮转过头,盯着这位饱读诗书的大儒,笑得有些渗人:
“徐阁老,咱们既然要去草原,那就是去当强盗的。
鞑子能抢咱们,咱们不能抢他们?
他们的牛羊,就是咱们的军粮。
他们的部落,就是咱们的仓库。”
“这……”徐阶只觉得一阵眩晕,“这是……这是无赖行径啊!这非王者之师……”
“放屁!”嘉靖一声暴喝,打断了徐阶的迂腐论调,“王者之师能保朕的子民不死吗?保不住,那就是狗屁!
朕准了!
就叫……玄天猎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