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波里,秦远山一字一句念出那句记录。
“黑水冢无墓,水下埋的是苏门退路。”
赵小川嗓子哑着,还是忍不住,“退路?听着不像坏事。”
秦远山没有接他的玩笑。
“后面还有半句,被水泡没了。只能看见四个字。”
雨琦问:“哪四个?”
短波里的杂音忽然加重。
秦远山的声音被切得断断续续,却仍清楚传了出来。
“退路……不可……走。”
车内一片死寂。
就在这时,车窗外的旧街深处,苏宅紧闭的大门里,传来一声门闩落下的响动。
咔。
苏洛转头看去。
门没有开。
但门缝下,那道黑水湿痕忽然加快,朝车轮方向爬来。
雨琦冷声道:“开车!”
周临一脚油门。
车冲出旧街。
后视镜里,旧戏台的红灯笼重新亮起一盏。
灯下,一个穿黑戏衣的人站在台口,脸上没有五官,只抬起袖子,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轻轻一指。
雾气合上前,戏腔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它没有请苏门旧客。
它唱的是——
“黑水开路——”
“送客入冢——”
车冲出旧街时,后轮碾过那道黑水湿痕。
车身猛地一颠。
赵小川整个人往前扑,安全带勒得他直翻白眼,“这水还带绊车的?我嗓子坏了,不代表我命也能打折!”
周临没回头,方向盘打得很稳,“坐好。”
雨琦透过后视镜看去。
旧街入口的雾正在合拢,苏宅门缝下的黑水没有追出街口,只停在青砖边缘,慢慢积成一小滩。